很长一段时间已不在状态了,工作上的,情感上的,生活上的,思想上的。生出若干想要找回状态的愿望却总是徒劳。
一直在风雨颠簸中努力驾着小船向彼岸靠近,可是一处暗礁却将小船搁浅,无垠大海皎皎明月却空无人影。一直想要去密林深处探幽,可是刚一踏近丛林,便一跤跌落陷阱,阱底空旷深黑,无计攀爬。总想看完一部完整的小说,可刚看了个开头却无论如何也翻不动下页,象是混沌罪恶的梦魇攫住了双手。
是停滞,跌落,更是一种把自己向下拉向后拖着拽着的力量,是一些邪恶的精灵分割吞噬着我的每一根神经,我的灵魂在荒野大漠接受“天葬”。秃鹫们狠狠地啄破我每一根尚在跳动的脉搏,吮吸着甘美的红色的汁液,无需猜拳行令,它们每一个成员都是胜利者。许是它们的存粮足够,所以耐心地等待着躯壳慢慢地腐烂直到长出肥肥胖胖的白色的虫子,因为这样将会更有营养。
我将落漠的眼珠投向深邃的苍穹,渴望从流星划过的光茫中走出一位驾着神奇飞毯的魔术师,将我的尸骸复活,拽回娘胎,重新作回婴儿。可是,神奇的魔术师并没有出现,所以我变回婴儿这么简单浅薄的愿望也只有落空,于是我对这个世界充满怨妇般无尽的失望和恼恨。
我鄙视自己这种变态的形体和同样变态的思想,其实归根到底是鄙视自己没有抵御变成这种结果的力量。因为就像从没怀疑自己亲生的孩子会有不相关的人来争夺,甚至会被否定这个孩子是经由你的子宫寻游出来的一样,所以大脑中会出现一种空白,会处于停滞,会有瞬间停电的黑暗和冷清,尤其是在深秋的夜里。
脱光衣服,卸下面具,其实同类也没好大差别,男人与男人,女人与女人,亦或男人与女人,不就是某些部位多点啥少点啥而已,基本结构仍是相同的。但穿上衣服戴上面具的结果就会完全不同了,就像故事书里专门迷惑书生的鬼狐美女,有朝一日被打回原形,就原形毕露了。其实我宁愿是由某个丑陋的动物或妖魔鬼怪变异而来,那样被做回原形时,还能充分体会两种角色的巨大差异而对新的生命形态充满渴望,但是连丑化自己的小小愿望也是不可能实现的。
顺畅地呼吸,快乐地行走,无羁地想象,积极地追逐。可这些却要遭遇质疑和阻挡,无论任何事情,总是会面对如此难堪的境况,好像有一道磁场,非得要牢牢吸附着你,不让你朝着自己向往的方向跨越一步,否则你便是违背了天理和规律,接受的将会是永无停止的灾难。
总是想要处于某种状态,能带给我安定平和充实的状态,但又总是在万千蛛网般的缠绕粘滞中跌跌撞撞,疲惫不堪。
2005年10月24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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