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统摄天地万物人,老子所言之道实际就是指不可违抗的一种恒规律,无论是内化于物,还是外化于形,生命、自然、宇宙只有遵循其恒定的运行规律,适应这一运行规则,一切的过程和结果方能不背于规律之道而得自然之本态。
封建社会的妇女地位相比现在要低得多,传统男女在未曾谋面的情况下,仅凭媒妁之言便结为夫妻,在洞房花烛夜才得以互识对方庐山真面目。对于女性来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逆来顺受,这是那个时代赋予女人最形象的词语。其实这也就是一个关于“适应”的问题,在封建时代三从四德的制度下,妇女的婚姻地位只得如此,要想不适应而扭转这种局面,必得付出惊人的代价,止不定结果也是悲剧一场,比如陆游与唐婉的悲剧爱情。
宴子使楚时,倍受楚王污辱,酒酣之际,楚王命二人将捆绑的囚犯押上来,故意问是什么人,得到的回答是“齐人也,坐盗。”楚王就问晏子“齐人固善盗乎?”晏子回答:“晏闻之,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异也。今民生长于齐不盗,入楚则盗,得无楚之水土使民善盗耶?”楚王只有自取其辱了。“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水土异也。”这虽是宴子的超人智慧和善辩口才留给我们的经典故事,但这句至少是符合逻辑的言论也正充分说明了一个与“适应”相关的问题,水土当然是自然之物生长的条件,而这有奈于水土差异而成长的生命个体自然就会有形体上的差别了,这是生长之物适应周遭环境的结果。
在一个特定的社会制度和环境下,许多具有看似代表主流的衍生现象,虽然违背了其本身生命运行的规律和法则,但却大有喧宾夺主之效,因此,在一片鱼目混珠颠倒事非错综复杂的气流面前,衍生之象反倒成了一种既定的规律而被人们遵循适应,否则,便会成为“离经叛道”的祸首。案例伸手可及,触目皆是。身体之疾尤以绝症最令病者恐惧,比如癌症,有人将官员的腐败喻为癌,老百姓痛恨的腐败亦即癌之疾尽管已深深渗进这个社会的身体各处,如果此病不除自然会危及整个生命,但腐败归腐败,得癌与未得癌之人似乎对这置若罔闻,虽有担心得病的恐慌或不会染病的侥幸,但更有玩癌于股掌而不得的至上快乐,因为这是主流,你不适应就不是一个与时俱进的人,就会被淘汰出局。相反,你能适应这个大势,并能稳立潮头不被浪潮颠覆,就说明你的适应能力极强,是一个真正有能有为的人。
人与动物最根本的区别在于,人不但有感情还有高于动物本能需要的精神追求,当人类从动物进化为人,又在履行人的生命存在任务的过程中,似有一种想要回归到仅具声色感官的生命源处,而这一势头也正成为一种主张和规律之道被人们兢兢业业地践行。现在的人们还会有几人去相信或追求爱情?!情人,二奶,一夜情,嫖娼,这些遍布大街的快餐早将爱情的神圣字眼褪尽,色情业已成纳税大户的热门服务行业,身体感官的需求降低到了最低程度,动物之间尚且还有纯粹的性交配,而人类却用交易与虚情不但将爱情远远驱走,还将性的字眼也大肆强奸。尽管如此,可这就是时下盛行的感情之道,人们都在使出浑身解数地努力适应着。
企业管理里的“木桶理论”,指的是企业能力的整体水平取决于企业各项具体能力中最弱的一项,就像一只木桶,装水的容量最多只能达到所有档板中最短的档板的高度。所以如果不改善最短板块的情况,尽管木桶的其他档板忒是再长也还得适应了最短的,装水的多少也得听从了最短板块的高度。由此同样可推及到一个国家或家庭。一个国家甭管GDP值有多高,但还有那么多的人衣不撇体忍饥挨饿,还有那么多孩子无钱上学没有遮风避雨的校舍,还有那么多的生命有如水中蝼蚁不被重视,这能算真正意义上的富强之国吗?一个家庭也一样,一个水平修养学识都很高的丈夫,而他的妻子不但是一个粗浅陋俗括淡廉耻之人,且还要求丈夫降低水平和智商来达到自己的标准,你说如此“适应”,这能是一桩幸福和谐的婚姻吗?
“道贯天、地、人,它自本自根,生天生地,它是不为久、不为老的常道或恒道。”我相信道虽然会如此存在,但早已被运动着的现世生命给捣毁破坏而自生出各条需要人们适应的“小道”了,能否“适应”才是至道,尽管不可能找到真正自然之本态。
2005年10月22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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