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天涯看了《误读红楼》，一本评写红的书，看着很是耳目一新，入我情又入我心，远没有所谓红学家们所持的上纲上线、惊世骇俗的言论可比拟，作者“忽如远行客”，一位七十年代中期出生的女孩子，安徽合肥的报社编辑。
记忆中我看《红楼梦》总共只有三次，一次是刚上初中时，从父亲的阁楼小书屋里偷了看，因为红是父亲眼里的情色禁书，不许我们小小年纪中毒，当时不知所云地胡乱翻看了不到一半，便被父亲发现，给收了回去。第二次是大学期间，专门从图书馆借了来看，因为丰富的大学生活很少能让我静下来去细细研读一本根本不能与一目十行的通俗小说相提并论的书，加之大把的时间都消耗在了体验青春激情与浪漫爱情中，所以除了对故事情节有所总体了解外，却也没读得好深入。第三次是刚参加工作后，心中老是感觉欠了一笔帐，可能这就是一种对阅读红的使命感和与红的情结，于是买了一本真正属于自己的红，可对于心性晚熟的我来说，当时也只是停留在对诗词藻句的肤浅临摹和沉溺于宝黛悲惋的爱情故事中。十年过去了，期间虽几次搬家，但这本书依旧与它的伙伴们安详地躺在书橱里，虽然灰尘算不上厚，却再也未被懒惰的主人宠幸。
深知自己对红的认知连蜻蜓点水都算不上，何况还有专门的红学机构进行波澜壮阔的研究，也正因了这个默认的借口，虽然偶尔会有红的情结纠缠，可那种意念在心中只是一闪而过，更是将红心安理得地抛置于脑后。
今次看《误读红楼》，恍如软肋一下被击中，且被击得舒坦惬意，像专业按摩师找到了腰肌劳损的痛点，这种感觉自是妙不可说。佩服作者从八九岁开始就接触《红楼梦》，且记下了歪歪扭扭的那么多笔记，实在令人惊叹！更让我信服的是，她对红的研究可谓精细之致，她的眼光独到却又生活平易化。
作者与红的缘在童年就结下了，对红的感受在二十多年来不断更新，留下伴随读红过程中的趣味，古今中外，旁征博引，小有一点大话西游的轻松调侃，读来便觉齿颊生香。对书中每一人物驾轻就熟的点评，甚是中肯，可读可信，似成都小吃，每个品种量小可口，鲜香无比，特别受用。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聪智旷达的胸怀而又不失小女子的细腻柔婉，那一处处别人不易觉察到的微小细节，经她一提醒点拨，经她一纵向横向的巧妙联想和联系，便线条清晰，泾渭分明，大有洗涤了大脑中迷茫混沌的印象，戴上了眼镜将眼前景致看了个清楚，在此，我就没必要再画中画、评中评地列举例子了。文里文外，红内红外，轻松随意，游刃有余，绝非对红一知半解之人能够做到。那是一种彻底的深入，彻底地认知，就好像一个优秀的家庭主妇能够知晓家中的一切开支情况、物什摆放的位置一样。
既客观理智，又入情入理，娓娓道来，一个小小的细节便也能前因后果，上下左右，分析得入木三分。信手拈来，不像是为文而文，更不是为评而评，倒有一种悠悠闲闲地拉摆着家常的调子，可言语却又玲珑别致，晶莹剔透。那种自然，就好像中了五百万彩票的老百姓没有一点狂喜，而是照样一副平常心态，平静地对另外一个老百姓说“我中了五百万，送你两百万吧！”可这听的人的反映就会大不一样了。就象现在的我一样，就好像作者真的送了我两百万，很有收获的满足和欣喜。
知道自己是在与《误读红楼》的内容和实质有点分离地闲说碎语，但我非常明白这是自己有意的纯粹行为，因为收获的感觉正充斥着我的脑子，它超过了对该书本身内容的意义。这收获不止是作者从她的角度对红的认识带给我的，还让我有了再次真正细读红的兴趣，最重要的则是将打井的故事再次深深地刻进了大脑里，有了要坚持像作者那样对所倾心的投入作出总结的意识，这是对自己最负责任的一种交待，或许这就是一辈子的事吧。
2005年6月4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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