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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 海 丽 影

 

 丽江……泸沽湖之旅

 
 

阿 章

 

     “私享”与“体验”是人性回归本源的需求,一贯信奉罗素、寻求生活“均衡感”的我,总会习惯在厌倦物欲生活之余,去寻找心中的菩提。于是,在某个时间,我把自己放逐在丽江古城、泸沽湖畔,试图要在这些事态山水中,找回自己的本真、禅性和对心灵的看顾……

(十)栖身女儿国:一个夜晚的欢乐时光  

游完湖已近暮色,天空又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司机把我们送到落水村住宿,听说我们停车的“摩梭人家”算是较好的宾馆了,但我却希望能够临水而居,盼望能有一间推窗即可望见美丽泸沽湖的房间。

因此,我又独自上路寻找自己这个小小的梦想。沿着这条泥泞路,前行不到几分钟便来到湖边,沿湖岸边是一排已被商业化了的各式店铺和旅舍,但规模不大,因为下雨的原故,人影稀少,灯光也似有若无,暮色中的泸沽湖烟雨缥缈,顿时有一种置身荒野有点怕怕的感觉。打着伞背着包挨家询问查看地形,最终很满意地选定了“摩梭雅阁”,要了临湖三楼的一个两人间,没想到房价巨便宜才15元,有点纳闷当地人没有意识到如此地理环境的价值,虽然卫生间是公共的在一楼,但想到推窗即可饱揽湖光山色,且窗前还有一棵大树伸过来的翠绿枝丫,更有这全木结构的楼房,就算有点小小的不便,也远远构不成我拒绝它的理由。

 

泸沽湖有滋有味的烧烤

泸沽湖的主人们

夜暮笼罩下的泸沽湖,似拉上了用雨雾做成的门帘,将我的视线挡在她的大门之外,大概是要进入她私秘的夜的世界而不愿被打扰吧。已感肌肠辘辘的我得去填饱肚子了,听说这里的烧烤城很不错,卖的都是真正的纯天然食品。旅舍老板打开他们家后院的小门,友好地把我送到这条通往烧烤城的捷径上。这是一片很大的玉米地,还种有土豆,在远处房屋灯光的映衬下,一株株绿色植物折射出淡淡的亮光,夜的暧昧似也沾染了这块菜园,四周静谧,一人走在田间小路上,竟然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又收获了一种独辟蹊径的快意,感到这种置身乡野的宁静真是一种特别的享受。

果然很近,穿过菜园几分钟便到达了目的地。烧烤城是由统一建筑的许多小店围成的四合院,中间是一块很大的露天坝子,一般来这里的客人都是在篝火晚会结束之后,而我却相反,所以现在客人很少,但每个店里都在忙碌地做着准备,几只除去内脏的全羊与乳猪正被铁架撑开了可怜的身子,在装有钢碳的黑匣子上忍受“火刑”,等待将自己香喷喷的火热身躯奉献给那些已预订好了的客人们。

在一个摩梭人开的店子里坐下,要了两条泸沽湖的鲫鱼,一份山里的羊肉,一份田螺,还有两份蔬菜,准备狠狠地饱餐一顿,弥补一下白天坐车的损失。因雇的小工请假,店主有些忙不过来,她的两个小孩帮着照顾我这个客人。兄妹俩一个十一岁,一个十岁,都在上小学,现在正放暑假,小女孩很漂亮,浓眉大眼,高高的鼻梁,皮肤稍黑,一副很有主见的样子,似乎连爱笑的哥哥也得听她的使唤,很是有趣。他们动作都很熟练地操作着,沏茶,上碟,洗菜,切菜,翻烤,我们围着烤炉用筷子翻弄着这些慢慢散发出诱人香味的食物,像是玩起了开心的童年游戏。把烤熟的食物蘸了伴有少量辣椒面、盐巴、味精等拌成的佐料,尝了一下,味道还真不错,鲜嫩可口,一种纯天然的自然香味直令胃口大开,齿颊生香,禁不住连连夸赞,大快朵颐起来。兄妹俩看着我很满意他们的成果,也开心地为我高歌了一曲《泸沽湖情歌》,并无不自豪地说他们摩梭人是“会说话就会唱歌,会走路就会跳舞”。听着这脆生生的童声情歌,还真是别有一番新鲜滋味,本想录下来,可录音笔已满只得作罢。经过妈妈的同意,兄妹俩接受了我的邀请与我一起共进晚餐。

听说我想去参加篝火晚会,店主便主动提出送我抄近路过去,当时又有一种遇见亲人的感觉,其实这种感觉从丽江到现在一直伴随着我。雨已停了,我们打着手电又走在了来时的那种田间小路上,一路上她给我讲着他们这个民族的风情习俗,她说她也是与孩子的父亲“走婚”的,虽然孩子的父亲没有义务和权利抚养子女,但他还经常到她家帮着干活,给孩子提供学费,这里的人们个个友善,家家和睦,没有纷争,如果有吵架的行为,村委会也会对其罚款严肃处理,就算一个人在这样的夜晚行走,也完全没有必要担心害怕。

寻着歌声的方向,很快便来到篝火晚会现场。只见广场里灯火辉煌,人声鼎沸,歌声嘹亮,数百名盛妆的摩梭男女与游客们正手挽手跳起了一种叫“甲蹉”的舞蹈,形成了四个层层包围的逆时针飞舞的彩色圆圈,中间舞台上的一堆篝火正在熊熊燃烧,一个高大帅气的摩梭男歌手正引颈高歌,每张兴奋的脸上都被篝火映照得通红发亮,舞池外则有更多的观众在围观,真是热闹非凡,好不壮观。

夜幕降临前的期盼

夜幕降临前的期盼

夜幕降临前的期盼

从飞速旋转的空隙间一层层钻进去,来到舞台上,置身舞池中央感受了一下这激情似火的氛围,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催逼着要参与交融到他们中来,便加入了这欢快奔放节奏强烈的队伍。一个摩梭美女和一位摩梭帅哥分别友好地接纳了我的左右手,内心的狂热与激情一下子被点燃,迈着不断变化的生疏的舞步,时而手拉手,脚对脚,时而背靠背,面对面,但不变的是得一直围着圆圈不停奔跑,还时不时地跟着吼上两句“啊若!若若!”,跟着队伍尽情地喧嚣释放着自己,快乐无限,真是过隐!三两圈下来,已是汗流浃背,累得不行,便停了下来。

“啊若!若若!”快乐响彻夜空

这时游客也被邀请到台上唱歌表演,什么《浏阳河》,《青藏高原》,山西民歌等等,都被来自天南海北的游客们唱得极棒,赢来了阵阵喝彩声。发现摩梭博物馆就设在这里,想着边听歌边参观博物馆,又节约本就不够宽裕的时间,一举多得,岂不好事,便买了票进去参观。在这里可以从大量的文字说明和陈列的实物了解摩梭人的历史渊源,社会形态,宗教文化,民风习俗等内容,尤其是展出的众多实物真品会给你很多惊喜,火塘,鹰,野兔,服饰,奶桶,猎枪等等,甚至还有摩梭人财富象征形似“琵琶”的猪膘肉,据说猪膘肉至少都会有五个以上的年头,种种元素都会给你新鲜的信息,你会发现你正在逐步了解这个民族的历史文化,试图触摸这个古老而神秘的民族的一些生活细节。

参观完博物馆,舞会也结束了,随着人流走出广场,头上没有路灯,但地上有无数根手电发出影影绰绰的光,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向住地走去。终于找到了自己所在的“摩梭风情路”,不忘买了第二天要去家访的礼物,一瓶女儿国酒和一袋蒸酶茶,回到旅舍准备休息。这时耳边又传来了阵阵悠扬的歌声,我闻到了恋爱的味道正在泸沽湖畔的夜晚肆意弥漫,打开窗户,盼望明晨的第一缕阳光将我唤醒。                

                              2005年8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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