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小雨似一直在温柔诉说,将我半夜唤醒又枕着她的快乐甜蜜睡去。天亮了,我推开窗户,看见庭院里的花草经过雨的洗涤变得更加清新娇艳。在清晨的蒙蒙细雨中,客栈老板送我去泸沽湖的汽车站。走在雨后色彩斑斓的五花石街道上,清爽湿润的空气浸透全身,沉睡的古城正在小雨中慢慢苏醒,热情的辽宁老板给我讲述着他生活了三年的丽江古城的点滴,负责地把我送上车后才消失在细雨纷飞的雾色里。
起程了,雨渐渐小了起来,袅袅娜娜的雾将不远的大山遮遮掩掩,若隐若现,像是贪玩的云朵儿在玩那捉迷藏的游戏,这个城市的一颦一笑一瓦一木在身后渐渐远去,与她短暂的分别,是为了与那个古老神秘的国度相遇,有着世界罕见延续着母系氏族特点的摩梭人,独特的“走婚”习俗,被称为神奇的东方女儿国,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迎接我这个正奔向她怀抱的女儿呢?!
汽车在绿色的山峦中穿行,车里是来自北京、广州、湖北和四川的十多名游客,有夫妻,恋人,三口之家或结伴而行的组合,司机是一位言语不多的纳西族小伙子,倒也有问必答,大家都兴奋地交谈着,单刀赴会的我便融入了这临时组合的团队中。途中曾有一群牛羊出现在车前,最小的那只还调皮地不愿让道,交通一度受到小小的堵塞,我们都好奇地伸出头去探望这些可爱的肇事者。经过“山路十八弯”时,司机停下车让我们观景拍照,有人马上唱起了那首音量巨高的湖南山歌。眼前果然是好美的画面,雨后锃亮的光线从天际的云层穿透出来,洁白的云朵像是从仙女衣裙上裁下的片片白色纱羽,在远处的山腰缠缠绕绕,与天际分享着那一层层错落有致的黛蓝,一根醒目的淡红曲线回环往复地躺在绿色山坳里,几辆甲壳虫般的汽车在上面缓缓移动,还有一条更加细长的橙色线条弯弯曲曲地横亘在大山谷底,时隐时现,这应该就是金沙江了。
司机的技术很不错,汽车稳稳地蛇行般盘旋而下,荡气回肠的“十八弯”和颠簸让我极度不适,开始眩晕直至呕吐起来,坐在身后的帅哥立即拿了纸巾给我,最后一排的广州妹妹摇晃着身子艰难去到车前方取来背包里的药,顿时一种来自心底的感动和温暧涌上心头,每次出门,总会碰见这样热心的陌生人,给我留下旅途温馨的回忆。车终于来到山底,停在一座大桥边休息,金沙江就从桥下穿过,站在桥上,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别的气势,河床不宽,但水却异常湍急浑浊,电影里长征路上的片段模糊地在脑海里闪现,想起了一位历史伟人的诗句:“金沙水拍云崖暧,大渡桥横铁索寒”。
在这里还碰巧遇见了在丽江认识的一个深圳女孩,也是与我一样喜欢独自上路的人,她兴奋地告诉我去了泸沽湖还将去西藏呆上一些日子,要知道她已出门三个月了,令我艳羡不已。原来小小年纪的她生意做得很成功,一年有近一半的时间在外行走,她的生活宗旨就是“不断提高生活质量”,她也认为只有经常与大自然亲近,身心才会更加简单明净健康。上车继续前行,与一对在法国留学回国度假的北京情侣闲聊,他们在路上的时间竟也有两个月了,因为回国一次不易,原计划再用一个月的时间到四川和西藏,但女友身体有些吃不消,准备去了泸沽湖就返程,聊到正火爆全国的“超级女声”话题,车里就更为活跃了,原来大部份都是“玉米”、“凉粉”呢。
车向前行,水往后走,在凉幽幽的绿色世界里穿行,“摩梭庄园”的巨大招牌出现在眼前,司机说已进入女儿国的地界,是我们吃午饭的地方。原来这是一家摩梭人开的饭庄,规模很大,四合院的布局,全木结构的房屋,从外面看像是用一根根圆木垒成,黄板盖顶,后来知道这叫“木楞子”,当地的房屋全是这种建筑。本来胃不舒服不想吃饭,但被司机和饭庄老板热情的邀请,就进到主人居家的屋子里喝茶聊天,与他们共进午餐,屋子宽敞,火塘里的火燃得正旺,挂在火塘上方熏得漆黑的茶壶正冒着热气,庄园老板是一位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摩西汉子,告诉我这是“祖母屋”,是摩梭家庭最重要的屋子,也是迎接尊贵客人的地方,火塘里的火一年四季都不会熄灭,老板说传统“祖母屋”的布置极其讲究,这里主要因为是饭庄所以有点简陋,到泸沽湖就可以见到真正传统意义上的“祖母屋”。
告别饭庄,车子又在崇山峻岭中穿行。不知多少时间过去了,迷迷糊糊中听见司机在说已到泸沽湖观景台,于是跟着大伙儿下了车。走过一片松林,林子里雾气沉沉,有零星小雨在飘,冷冷的感觉。站在山梁上放眼望去,泸沽湖就像一位戴着面纱的神秘少女,静静地躺在黛青色的万山丛中,湖中嵌着几个墨绿色的小岛,天空低垂着厚厚的铅灰色的云,湖面上飘荡着薄薄的白色雾气,水波不兴的湖面就像一面深蓝色的明镜,正接受着云海的洗礼和沐浴。云雾缥缈的泸沽湖,仿佛是一幅精心涂抹在天庭里的水墨画,她那神秘莫测的面容直勾起了我无限美好的遐想。
目光与这个美丽海子的初次碰触,便被她的神秘美丽触电般地牢牢粘住,梦中的那个女儿国正慢慢清晰地来到眼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2005年8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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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章的泸沽湖梦幻之旅 |
阿章与摩梭小伙留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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泸沽湖善留少女梦 |
猪槽船依然满载着千年女儿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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