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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 海 丽 影

 

 丽江……泸沽湖之旅

 
 

阿 章

 

     “私享”与“体验”是人性回归本源的需求,一贯信奉罗素、寻求生活“均衡感”的我,总会习惯在厌倦物欲生活之余,去寻找心中的菩提。于是,在某个时间,我把自己放逐在丽江古城、泸沽湖畔,试图要在这些事态山水中,找回自己的本真、禅性和对心灵的看顾……

(三)政治家的大观园:木府   

承思古之幽情,忆木府之春秋。

到了丽江,一定得去木府看看,在这个极具纳西历史文化的大观园中,去感受纳西木姓土司政治家们的王者风范,辉煌历史,宏伟建筑。

据说纳西族原本没有姓,是父子连名制,如阿烈阿甲,阿甲阿得等,明初,阿得在云南率先归附明朝,被明太祖朱元璋将“朱”字取去一撇一横,钦赐木姓,并准其世袭土知府。因为子民们要替木家干活,于是木土司在木字上加一撇,代表他们遮阳避雨的毡帽,旁边加一“口”,代表他们背上的篮子,推行民姓和,官姓木,后来就有了这和睦相处的和木二姓。土司木得于1382年开始在古城建造丽江军民府衙署。历经元、明、清三朝,共延续了22代,姓木的土司曾统治丽江470余年,最杰出的是第19代木增,他极尽风水学之要义,占尽天时地利的狮子山麓,营造了规模宏大的土司府署,被称为木府。

 

从四方街出发,没有古代兵士的森严把守和盘问,顺利经过古代木府第一道大门——关门口,至第二道大门——天雨流芳,这四个字的汉语意思为皇恩浩荡,象春雨一样滋润着神州大地,纳西语则是“去看书吧”的意思。径直来到第三道大门——高大耸立的忠义坊,门前四尊威武的石狮守护,右壁有徐霞客“宫室之丽,拟于王者”的感叹之语。据说木氏土司对中央政府忠心耿耿,上贡不断,特别是明朝万历年间,木增土司曾用马帮驮上万两金银,万里迢迢到京城进贡,明神宗大受感动,钦赐“忠义”二字,并敕建这座忠义石坊。

跨进忠义坊,迎面就是挂有匾额“木府”的“仪门”,从门上的对联就可以看出土司对朝廷的忠义:凤诏每来红日近,鹤书不到白云闲。意思是皇帝的诏书一来,就好像离太阳更近了,感到十分温暖,如果好久没接到诏书的话,就觉得天上的白云也懒散无聊,心里面空落落的。门票35元,包含解说,待有十余人时,游客们被自动组成一个团队,在纳西族导游小姐的带领下,我们开始走进木府,一段辉煌历史的画卷展现在眼前。

整个木府分为办公区、生活区和玉花园三个部份,在一条近400米的中轴线上依次排列着石牌坊、仪门、议事厅、万卷楼、护法殿、光碧楼、玉音楼、三清殿、木家院等古式建筑。木府是仿北京紫禁城而建,在当地有“小故宫”称号,历经清朝咸丰“乱世十八年”和文革以及1996年丽江地震毁损后重建,现占地46亩,而历史上的木府占地曾达120余亩,其内阁极盛,并且严重“超标”,这种僭越本分的做法,在等级森严的古代是绝不允许的。因此木土司从不让外人进去,连徐霞客来到丽江也只能远望楼阁巍峨的木府,发出“宫室之丽,拟于王者”的感叹。如今,真是事易时移,我们竟成为比徐霞客还要幸运的人。

进入门内,眼前豁然开阔,空旷的广场,宏伟的建筑,左边是钟楼,右边是鼓楼,正面就是端庄恢弘的议事厅,即土司办理政务的殿堂,殿堂前有座石拱桥,形似马鞍,叫马鞍桥,一般的桥长自然要比宽长,而这座桥长却仅是宽的三分之一的样子,原来土司出巡或回府,总是八抬大桥以示显赫威严,桥太窄当然不行,还同时考虑到这桥与高大的忠义坊之间的呼应协调。

殿堂楼阁上三块醒目的“诚心报国”匾额系明太祖、永乐皇帝和嘉靖皇帝所题,表明朝廷对丽江木氏土司的重视程度。朝庭为什么如此器重木氏呢?是因为纳西族生活在金沙江上游的江湾腹地,北有吐蕃,南有南诏大理,这两大地方势力成为中央王朝西南边疆的不安定因素,纳西族的向背举足轻重。木氏土司也知道这一点,因此,他一方面忠于朝廷,以朝庭为坚强后盾,另一方面则不断扩大地盘,成为权倾一方的地方土皇帝,所以后人称木氏“开门是诸侯,关门即天子”。殿内有霸气十足的长6尺宽2尺的虎皮座椅,屋顶有三个藻井,中间是只有皇宫里才应有的龙,但为了避嫌,此处的龙只有四个爪,而不像皇宫里的有五爪。两边藻井里则是纳西妇女七星羊披上的肩挑日月、背负七星的图案,导游说七星羊皮既是勤劳的纳西妇女防寒御暖和垫背的东西,倒着看又是他们的青蛙图腾。殿堂门槛高达50公分,进出都得弯腰低头,也就意味着要向木老爷鞠躬。

从种种迹象来看,想象着木土司在当时的西南地区无疑声名显赫,权倾一方,也是有着大大的野心的,但必竟他统领的纳西队伍太弱小,既使有称王称帝的野心,但总还得矛盾着思想,不敢轻举妄动吧,所以只有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在他的“王宫”里潇洒地当着自己的土皇帝,同时梦想着那个更大的真天子罢了。

万卷楼是木府里唯一一座三层结构的最高建筑,而其他都是两层,木姓土司不仅在政治上要与中央保持一致,还推崇并积极学习汉文化,在当年周围都是少数民族聚居的情况下,足见木土司是非常有眼光和远见的。他特地从中原地区请来老师教汉文,因为当时普及范围并不大,所以相当于现在的一个贵族学校。一楼读书,二楼藏书,三楼写书,是一个书藏万卷,书香满屋的地方,还立着孔子牌位。纳西族男女分工明确,女的劳动,男的则棋琴书画烟酒茶,如今在菜市卖猪牛肉的还全是妇女,当导游小姐介绍到这里时,气氛活跃了起来,同行的游客们对纳西男人直直羡慕得要死。

一路欢笑,向木老爷家的生活区走去,途经曲径回廊,小桥流水,雕栏玉柱,汉白玉铺地,考究的石柱础,精美的雕刻,导游说生活区这部分基本保持了原来的风貌,可以想象当年木府的极尽奢侈和辉煌。

进入院子,一棵枝叶婆娑、生机盎然的观音柳竟有600多年历史,导游说原本已干枯,是1996年的地震把它神奇地给震活了,也是否意味着木姓家族枯木逢春,又将会有新的作为呢。屋子里陈列了一些中等家庭给女儿的嫁妆、铜器等展品。进入第二个院子,铺地用砖瓦和鹅卵石,中间铺的是寿字,四角是蝙蝠,这叫四福(蝠)闹寿。在古城的客栈或民居庭院里全都是类似这样的铺地,这种铺地旱不灰,雨不泥,通地气,增湿度,又吉祥如意,对脚底板还起到很好的按摩作用,这里的房间陈列有小姐与丫环的卧室。第三个院子的铺地,中间是个福字,周围是八仙所持的宝物图案,称暗八仙。这里是木增土司的卧室,木增文韬武略,德才兼备,11岁即任土知府,他励精图治,开拓疆土,达到木氏土司的鼎盛时期,后来看到明王朝风雨飘摇,激流勇退,36时岁归隐山林,吟诗作赋,说法论道,墙上即有他的墨宝“谈空客喜花含笑,说法僧闲鸟乱啼”。

木增在各族人民的心中是一个神话般的人物,被尊称为木天王。1639年,他诚邀地理学家徐霞客访问丽江,虽未让徐霞客进入他的“王府”,但也盛情款待,后又派人把病中的徐霞客用滑杆安送回家,留下了木氏与徐氏生死相交的一段佳话。他还为西藏刊印藏文大藏经《甘珠尔》,这套大藏经现已成为拉萨大昭寺的镇寺之宝。木增一生只娶过一位女子,那就是他贤慧能干的夫人阿勒邱,导游告诉我们现在仍可把能干的纳西妇女称为“阿勒邱芬美妮”,于是大伙儿都学起了这句纳西语,记得还有“你好”的纳西语为“阿罗罗咧”,“再见”为“咧对对”。

护法殿是管教子女、执行家法的地方,这里有木氏祖先的牌位和长凳棍棒,牌位两边是六位功绩突出的土司画像。去玉花园必须经过过街天桥,且也是返回的唯一道路,桥下就是木老爷为老百姓留下的通道,这是以民为本的设计,官民相安,互不干涉。碧光楼里有古城模型,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古城和木府的全貌。玉花园里那棵400多年历史的紫薇树,又叫抓痒树,游客们试着在树干上拍拍敲敲,整棵树还真的在抖动呢。然后来到玉音楼,品尝饰“公主”服装的“胖金妹”们泡上的“贡茶”和“女儿茶”,稍作休息。再上山拜过三清殿,返回玉花园对面的露天木府古乐厅,在遮阳伞下伴着微微而来的风,听几曲老人们演奏的纳西古乐,在木氏统治者的家园里充分领略着它的过去和现在,心存一个高大的纳西人形象,揣了满满的收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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