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初恋的朦胧幻境,记忆的花瓣早已随了流水远去,那颜色与淡雅的香味封存在隔世的锦囊里。将身上的伤痛如灰尘般轻轻拍掉,眼睛变得明朗妩媚起来,与那个将走过一生一世的人牵手,开始共渡今生短暂而漫长的每分每秒。
记得十年前你在庐山脚下的宾馆写信给我,说你没与同伴去爬这座山,想留着与我一起去。当时正是容易滋生爱情想象的年龄,感动得一塌糊涂时,便紧紧盈握了这份约定,尽管现在我们仍未履约。
经历了好些春夏秋冬的风雨,这风雨就像调色板里的颜色,以不断的变化来描摩一幅幅或美丽或无彩的画,无论画的质量好坏,我们都一直勤奋地调着颜色,也一直勤奋地为达成对色调的共识而争执,最终还是一直勤奋地共同把那生活中的一幅幅画努力画好,一直到现在。
是在那些发呆的日子里学会了过滤,有时滤去的是杂质,有时却滤去了与杂质相反的东西,前者留下的是美好、快乐与幸福,后者相反。常常会被无意识和不小心过滤留下的东西而再次碰伤,便又会急急把滤走的东西找回来,就在这时东时西的困惑里忙碌,伴随着流水般的日子。
那天,你在电话里对我说,你只在布达拉宫外面转转,想留着与你一起进去。淡淡的一句,一下子就把我拉回到了十年前收到你信的那一刻,熟悉的心跳,熟悉的感动,竟然十年了丝毫没有改变,十年的过程似乎被轻易忽略,那个起点一下子便滑来了眼前。
前世注定了我们都会来到这个喧嚣的尘世,在母亲温暖的子宫中潜伏足够的时间,借助母亲的身体为来到世上之前先修一个成形的娇小肉身。十多二十年的等待,只为了那个叫白娘子的拣了许仙,而许仙想拣小青却不能,在时光流逝和朝代的更迭中,他们又各各成为拣与被拣的人,不断重复着相同的故事。我们之间,是谁拣了谁呢?又将怎样进行拣与被拣的故事?
可是,我不想再拣其他,有了已经足够,再拣就会成为多余,我小小的胃不喜欢也盛不下多余的东西。
在母亲腹中的等待,在青春年少的梦里徘徊,在那独自消磨岁月的时光里,埋下的竟是伏笔,原来是为了先让你拥有开始的一段,再让你留下,留下生命中的另一段路程与你一起去走,共同踏上弯弯直直的小路,携手看那皓月星空,高山流水,人间百象。
执子之手,可以携老。在淡薄了浮华,华丽转过身去之后,想栽一篱黄菊,种一陇菜畸,养一圈鸡鸭,置一片小小树林,在日复一日平静祥和的日子里与你慢慢变老。然后,再许一个心愿:留下来世,让我们一起去赴。
喜欢听你说这样的话:留着与你一起去!
2005年7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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