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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泛舟

娶了个娃娃妻

2004年3月8日整理旧书信，发现老公笔迹，遂录作为节日礼物

    高考前夕结识了她——我现在的妻子。这之前的我曾是一个连与女孩说话都会脸红的内向男孩。自从遇上她，我立刻就变得魂不守舍，寝食难安，特别是在路途相逢时，那颗心就“咚咚”地跳得厉害，总要偷偷多看她两眼。暗恋了多日后，终于有一天，狠下决心，向她发出了求爱信号。
    与她接触后，她的天真无邪、活泼大方、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时时感染着我，我的生活顿时变得晴空万里，多姿多彩。与她在一起真是件好快乐的事。我常约她去爬山、散步、看电影，似乎学习的任务早抛在了脑后，尽管我们两人相交数月，但连手也未牵一下，双方都保持纯真和自然。后来，我们都考上了大学，但却无缘同校，她学文，留在了南方那座美丽的山城，而我却远走大西北，来到了黄河岸边与黄沙为伴。天各一方的我们，见面的机会自然就少了许多，但频频的书信往来却紧紧把我们相连，以致最终真正走到了一起。
    记得在大学时，我周围的同学都是成双成对，唯有形单影只的我始终不变对她的浓烈思念，朋友们曾私下对我说，肯定她在校园有不少追求者，止不定会弃我而去，甚至还打赌说我们今后走到一起是百分百不可能的，但如今，我可以当着昔日的朋友们骄傲地说：你们输了！
    妻在家，兄妹甚多，她排行又最小，自然倍受宠爱与呵护，自小就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因而，尽管大学毕业已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甚至已为人妻，但总象未涉人世一样，对什么都充满着一份童心的好奇。在我眼里，她至今仍是个小小的长不大的孩子。
    和妻相识不久，她便喜欢挽着我的手，亲亲热热地叫我小文哥哥，以至到婚后，她仍然这样叫着，不管人前人后，熟悉的人觉得我们好亲热，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们是兄妹呢。开始，我也极不习惯她这种称呼，总觉在众人面前，特别是同事们听到后的打趣，怪难为情的，但纯真可爱的妻似乎一点也未觉得难堪，反倒觉得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于是，我也就慢慢适应了。
    春暧花开时，蓝蓝的天空飞满了形形色色的风筝，妻看得心痒痒的，于是缠着我去放风筝，我本以为女孩子会挑个蝴蝶、蜻蜒之类小巧的，可妻却挑了只大大的鹰，原来她认为鹰有大而坚硬的翅膀，最适宜在天空中翱翔。细究下去，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在她大学时的一次风筝比赛中，一只鹰曾为她赢得冠军殊荣。从此，她便对鹰情有独钟，偏爱有加。来到风筝云集的田野，妻欢叫着，奔跑着，想让那只鹰尽快加入蓝天上高高飞翔的队伍。但总是事与愿违，三两下，线又乱了，鹰怎么也飞不起来。妻泄气了，沮丧极了，望望天空的风筝世界，小孩脾气上来了，一跺脚，不放了，直叫着要回家。于是我只得象哄小孩般哄好了她。在我的大力协助下，妻的这只鹰终于稳稳地向天空飞升，妻又高兴了，迫不及待地跑过来，抢过线圈，要亲手放入蓝天，说要放得最高最高，望着缓缓上升的风筝，她一边奔跑一边欢呼“飞起来了，飞起来了……”兴奋得直拍小手，好天真可爱的样子。我在旁看着，感觉无比地惬意。
    妻有睡懒觉的习惯，因单位离住处近，多数时，直到上班前几分钟，经过千呼万唤，才手忙脚乱地起床梳洗，空着肠胃，匆匆跑步上班。我在家的时候，恰喜欢早起。于是，做早餐这种锻炼的机会一次次落到了我的头上。每当我惊醒她的美梦，强迫她起床吃饭时，妻尽管十二个不愿意，倒也无可奈何。慢慢地，妻吃早餐似乎上了瘾，但我的懒觉却又开始萌芽了。这下子，倒是妻每天把我从被窝里推醒，温温柔柔、娇娇滴滴地让我起床做饭，听着她那娇柔的甜言蜜语，真让我不忍心拒绝她那小小的要求。于是心甘情愿地起床尽起了一个“贤夫”的职责。在饭桌上，妻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还不忘连声赞叹我的手艺，听着她那不知是真正赞美还是假意奉承的话，我别提有多高兴、多满足了。
    妻吃过饭，把碗一放，就像许多爱美的女孩一样，选择着当日要穿的衣服，时不时地还找我给她建议建议，然后东一件西一件地挑来挑去，不满意，则随手往床上一丢，那动作萧洒极了，等到挑到合适满意的衣服时，床上已乱七八糟地抛了一大堆。
    妻出门上班去了，这时候，我总爱趴在窗台上，目送她那皎洁的背影消失在楼下的小巷尽头，然后再回头收拾碗筷、整理被妻抛乱的衣物、翻乱的书籍，抹地、洗衣，让家恢复家的模样。再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做饭，一切准备就绪，看看时间，该是妻下班的时候了。于是又站在窗前，翘首妻的出现，用目光欢送她蹦蹦跳跳地回家。
    有时候，当我从外边风尘仆仆地赶回家时，妻也会忙着端茶送水，活脱脱一个“贤妻”形象。这时，一点也看不出她的娃娃个性，末了，还会拿着鞋刷，给我刷掉鞋帮上的灰，真让我受宠若惊，但意犹未已，她把鞋油涂上鞋帮，就笑着跑开了，还一边说“看你懒！”，我啼笑皆非，不得不动手擦净皮鞋，这时候的妻又显得那么调皮、淘气。
    因铁路工作性质，我常常一年半载才得以回一趟家，因而每次在家之时，妻也正好有了可以倾述、依赖和撒娇的对象，我自己也深深感到妻一个人在家不容易，内疚的我总是想方设法让妻过得开心愉快一些。
    如今，我与妻已有了爱的结晶，一个与妻同样可爱的儿子，我们全家经过多年的聚少离多后，终得以团聚，因而倍加珍惜在一起的欢乐时光。妻也变得日益成熟了，但她那颗未泯的纯真童心和追求美好事物的执着秉性依旧不减当年。
    我与妻都竭力用爱心呵护着儿子的健康成长，经营着我们的温馨小家。也许多年后，我和妻都会渐渐变老，但在我心中，妻永远都会是一个可爱的长不大的孩子。

                                                       2004年3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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