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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才”走了,就在寒意深度袭击蓉城的这个冬日里。
“怪才”本名徐久隆,得此别名的由来是因为他除了拥有令人望尘莫及的才华而在科幻、曲艺、漫画等许多艺术领域取得不凡的成就,拥有好几个国家级、省级带有“家”的头衔之外,他还有一些不同于常人的“另类”生活习惯。
记得与久隆初次相识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的一次眉山聚会,那时刚参加工作不久的我有幸与包括他在内的几位文友前辈同行,返蓉后即去他家品尝他亲自为我们烙的好吃而地道的红苕饼。系上围裙在厨房忙前忙后的久隆,完全就是一个厨艺娴熟的“宅男”形象。后来的彭山之行、平乐之行、幸福梅林等多次聚会,他都有参加,每次聚会他都会为大家表演自创的相声、小品、快板或唱歌等精彩节目,年界六十胖胖身材的他有时还会跳上一段洒脱自如的时髦街舞,常看得朋友们赞不绝口。
“怪才”的一大怪僻是对床的依恋,他说床就像他的一个最忠实最真诚的朋友,是他一生培养灵感和诞生作品的重要宝地。记得当时一边品尝着他为我们做的香喷喷的红苕饼,一边饶有兴趣地参观那张被他无比忠爱的大床,只见床的四周是由碟和书撑得满满的高大书架包围,仰望直达屋顶有如城堡般的书墙,不免对这样的布局称奇。而他平时就窝居在这张被书墙包围的床上看碟研究戏曲,神游太空,看书创作。他众多的科幻小说、戏剧小品、古诗对联、漫画俚语都是在床上完成的。所以,床对于他来说,并不仅仅是我们常人将其作为睡觉功能的一种工具,更是他的工作室和书房。
“怪才”最得意的作品是一只被他养了十几年的小虫子,这只小虫子实际上就是一只小蠹虫。他把小蠹虫装进一个小瓶子里作为科研对象,精心喂养、悉心观察研究长达十数年之久。小蠹虫为他撰写昆虫研究论文提供了非常宝贵的素材,据说他有关小蠹虫的科研论文还获得过国际大奖。
“怪才”的性情有如纯真小孩,与之相处,会为他追求艺术的那种单纯和激情而深受感染。每次聚会我都会抓住时机与他交流,总会被他漫无边际的神奇妙想深深吸引,从而也会进入到一个远离现实世界的神游境地,那是神思在天马行空、心无旁鹜的畅游中极度飞奔,在科幻世界与武侠场景的交相辉映中绽放光芒,在时间与空间酣畅淋漓的任意转换中的愉快体验。
“怪才”在生活上极度节俭,记得他生前还常给我们传授他的“保健秘方”,说是因为常年喝糖精水才令他皮肤白晰体能充沛容颜永驻,他还喜欢喝生自来水,平时每周只出门下楼一次去买常人只够吃两天而他却能维持一个星期的菜蔬食品,甚至经常长时间有意不进食。平乐聚会时他的身体状况已明显下降,当时朋友们都为他担心劝他要多注意身体。
我曾经在《阳光下的殉道者——文森特》一文中写道:“他的世界,是温暖阳光下的极度悲烈!他的世界,是色彩喧嚣下的绝世孤独!他的世界,是生命陨落的优雅绽放!”也曾在《摧残到极致的绝望之花——杜拉斯》一文中写道:“我嗅到了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令我迷醉的某种香水味道,通透彻底地、不留余地的、发挥到极致的、绝决无望的,这就是摧残的味道,这种叫做摧残牌子的香水味道是我所喜欢的。” 凡高与杜拉斯,他们都有着一种让我非常欣赏的“极致”之美,这种孤独与绝望的极致就像一剂会让人上瘾的毒药而深深沉陷。想起“怪才”久隆,便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他们,而他与他们又该是有着怎样某种相似的特质呢?!
如今,“怪才”久隆在医院的病床上永远地离开我们而去了。我们在萧瑟寒夜中去他的灵堂前看望他,对那张聚会时我曾拍摄下的影像中的他说着哀伤离别的话,责怪他不珍惜不保重自己的身体。更祝愿他在另一个世界里,一定会拥有一张更舒适更温暖更漂亮的大床作为他满腹艺术才华的栖息之地,一定一定会遇见许久许久都不曾光临过他的美丽爱情。。。。。。 |